这些日子忙着看《鬼吹灯》第一部，话说到胡爷他们在鬼洞里，遇见邪恶的眼睛图腾一段，所谓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，以致我的梦魇中满是眼睛，迷一样的眼睛，鬼魅般的眼睛。。。。。。

挥别多日的连绵阴雨，今个总算等到了阳光明媚，而我却在这拥挤的地下城市里步履艰难的行走，户外的温暖照耀不到这里，车厢里凉风习习，我的手被吹得冰冷，我的后背却香汗淋漓，胸贴胸，背靠背。我在闷罐似的车厢里站着，所处位置不好的话，前面的人的吐气便散发到你的脸上，久久挥之不去，唯一能做得只有屏住呼吸，在心里默默乞求，他今天吃的不要是大蒜。实在拥挤不堪的时候，我会闭上自己的眼睛，想象着自己正和胡爷、胖子一起在漆黑的鬼洞里穿梭，我就是那黑暗中的眼睛，无时无刻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，猛地开眼，映入我眼帘的是印度人那油腻腻的头发，上面粘着小拇指般大小的污垢，吓得我赶紧把头转过一边；另一边，陌生男子的侧面朝着我，耳廓上白呼呼的耳屎，细细的茸毛，一根根清晰得很。欧，天，还是鬼洞里的妖魔来的舒心，车厢随着车轮的转动有节奏地摆动，你挨着我，我靠着你，不拉扶手也丝毫不用担心会摔倒，我努力地保卫着我狭小的一个平米的天地，像个刺猬一样，张着我可怜的仅有的刺，容不得别人的恶意侵犯。时间嘀嗒地过去，潮水般的人流将我挤入换乘2号线的人群中，放眼望去，西装革履的，衣着光鲜的，无不面部扭曲，紧锁眉头，个个都是加快脚步，唯恐落了后去，在这种情况下，你稍稍不紧不慢，便会招来别人鄙视的眼神，于是我也不能免俗地大步往前冲。

在换乘的间隙，每天都可以看到一个六，七十岁的老伯，背着斜挎包，戴着深度眼镜，手上套着半截的塑胶黑手套，殷勤地伸着手，向往来的人群索要即将被废弃的报纸，他的脸上看不到笑容。习惯性地往他在的那个方向看，也许每天看见他，我的心仿佛就能平静似的，至少老伯身体还健康，没有小灾大病，只可惜我没有在拥挤车厢里看报纸的习惯，对不起，我给不了你什么。

站在2号线的站台上，时不时有人会来插队，有的人面不改色“正大光明”，有的人偷偷摸摸，先是悄悄站在一旁，等车进站了，便一下子冲到前面去，每见到这样的人，我总是很无奈，摇摇头，我做不成勇士，寂寞的车站里我也不想做勇士，我只想做好我自己。曾经看见一金发老外，对着插队的年轻男子，做过让他往后的手势，那男子很尴尬，嘴巴里叽哩咕噜地说着些什么，但也没见他认真地往后退，也许插队的人总有他自己的原因，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可以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借口的，不是吗？

2号线的车厢比前面的要好些，可能是快要到终点的缘故，我拉着冰冷的扶手，一个男人的手在我眼前，白白的，嫩嫩的，指甲修剪地比较整齐，沿着手臂看上去，穿着件深蓝色的西装，露出西装外面的是淡蓝色的衬衫，恩，不错，比较安全的打扮，中规中矩，但我看不到他的脸，于是我龌龊的思想开始活跃，我在脑海里想象着他的模样，也许他象我以前的香港老板，娃娃脸，人高马大的，很精神，气质不错，正想着，他到站了，我终于忍不住我内心的狂野，看了他一眼，什么呀，他的脸和手简直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国家，刚才还感觉正式的西装，穿在他身上就像一保安，切，早知道就不看了，白白糟蹋了我美好的想象力。

仍旧是破落不堪的张江车站，每天我们就像春运的民工潮一样，只有穿越过最后的防线，方可到达胜利的彼岸，夹杂在透不过气的人群里，张江的精英们面无表情地像一个个刚从流水线上下来的玩具木偶，即将被包装在华丽的盒子里。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照射了进来，我贪婪地想象着外面的新鲜空气，心开始怒放。出了检票口，我知道会看见和那个老伯一样目的的外来女子，穿戴还算整齐，每日就这样静悄悄地站着，无论刮风下雨，无论天晴，她都会怀抱嗷嗷待哺的孩子站在地铁出口，经常，那个孩子是熟睡着地，睡着时的神情和我的孩子一样，是个美丽的天使。我见过有各式各样的人把手中的报纸主动地递给她，也见过有漂亮的女子弯腰帮她捡起地上孩子掉落的小鞋子，但更多的是淡淡从她身边走过的人群。。。。。。

就这样，每天，我的眼睛里看到是极少的精彩，更多的却是无奈。我很想在我看到无奈的时候，象胡爷、胖子他们在穿越鬼洞时一样，把眼睛蒙住，但是黑暗的恐惧只会加快他们的心跳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穿行在密不透风的地下城市，没有人可以帮助你，只有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去，这是胡爷告诉我的，也不知道他身上的印记最终有没有消失，因为这本书我还没有看完。